夏瑪仁波切回覆

材天赤烈先生之信函

 

材天赤烈(Tseten Trinley)先生大鑒:

我要逐項地回覆你的來函。

1.          你寫到:〞…對多數的西藏人而言是默默無聞的一些佛學老師,非常積極的攻擊…〞

這些你認為是〞默默無聞〞的佛學老師,對你而言也許是默默無聞,可是對許多其他的人而言,卻是頗具名聲──例如西藏人和喜馬拉雅山區的人。總而言之,這些仁波切們對噶瑪噶舉的積極貢獻是舉世皆知的,而且絕對矢志於對抗傳承的背叛者。

我們從不曾積極的攻擊過。在印度以及其它世界各國,大家都非常清楚,是由噶瑪噶舉內部的背叛者發動的攻擊,而且在三次不同的事件中,他們同樣的對那些想維護噶瑪噶舉真正傳承的老師和僧侶們發動肢體的攻擊。在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激烈行動中,西藏流亡政府的組織的人,加入了對隆德和新德里的噶瑪巴的寺廟的攻擊行動。我們持有這些攻擊行動的錄影帶,只為了要保護西藏的名聲,我們不曾將它們在美國和歐洲公開地流通過。你寧願要這些錄影帶流通以釐清你們這些人的困惑嗎?

若你肯定我們是攻擊的一方,那麼請出示你的證據。我們一直耐心地忍受著被打、被攻擊。我們的回應向來只在澄清不實的責難、無據的申述,和對史實的錯誤陳述,以及背叛者和他們的同夥所散播的謊言。

2.          你寫到:〞你相信你有尋找他的責任,而且你認為你已經找到了對的喇嘛,那麼,為什麼你不能和他一起祈願、同歡呢?

如果我和你一樣,僅僅是一個噶瑪噶舉的弟子,那麼我可以如你所言而行,做一位全心的皈依者、祈禱,不必去尋找噶瑪巴的轉世者。然而我是夏瑪巴,我負有保護傳承的責任。如今的情勢不僅在尋找轉世,而涉及到要保護寺廟和承傳的權益,以免落入想出賣它們的人之手。我是個有操守的人,如果你不知道夏瑪巴是什麼樣的人物,那麼到〞迸大學〞(Bonn University),在那裡你可以找到我的過去的完整史料和我肩負的職責。

3.          你寫到:〞你若是光明磊落,為什麼你仍在指控其它的學派?

於何時、何地,我曾指控其它的學派?若我曾如此做過,則你應能舉證以下兩點:

a.       我對其它教派所作的言論是無據而不實的。

b.      當我真的言及對其它教派的批評,這些言論的理由,除了攸關我們目前噶瑪噶舉的問題之外,另有其它原因。

4.          你寫到:〞若你所言屬實,沒有任何一位達賴喇嘛對噶瑪噶舉承傳教內的事件曾有過發言的權力,那麼你為何對達賴喇嘛的認證作如此暴戾的抗爭?

我從未要求達賴喇嘛對噶瑪巴泰耶多傑的認證。自始至今,我的立場是一致的:達賴喇嘛沒有權力認證噶瑪巴。

其次,世所共睹之實,我從未有暴戾之舉。若你能證明我有,請儘管去做。

5.          你寫到:〞你一面宣稱你為了一個有淵遠歷史的學派的存續而抗爭,而另一方面你責難、數落其它有淵遠歷史的佛教學派和高階的老師們,他們同樣致力於保存歷史久遠的佛教傳統。

烏金廷烈這男孩被認證並擁立為噶瑪巴的程序大大的違反了常規,也非根據噶瑪噶舉之傳統。一九九一年末,西杜仁波切在北京暗中串通中國政府,共同決定選擇烏金廷烈為噶瑪巴。當西杜返回印度之時,他由脖子上(的鍊子)取出了所謂的第十六世噶瑪巴的預言信──一封我們已經找尋了十一年的信函。真是太令人詫異了!

因為此信很明顯的是西杜的筆跡,當我──夏瑪巴,和第十六世噶瑪巴的僧眾們要求呈遞這封信去接受檢定,西杜的同夥們攻擊隆德寺來阻止此事。同時,中國政府在西藏擁立了烏金廷烈。達賴喇嘛聖下與西藏流亡政府全力支持發生在隆德的激烈肢體攻擊、支持西杜與中國政府的合作以及中國政府當局去認證和擁立噶瑪巴。請告訴我這是你所說的,一個有淵遠歷史的佛教學派的正確的程序,那麼我便就此罷休。

我的目的在防衛和保護我的教派──噶瑪噶舉,不被人摧毀。我不反對烏金赤烈用噶瑪巴的稱謂,但我反對他因著達賴喇嘛的意願而接管隆德寺。因著下列的理由,我將會保衛隆德寺:

a.       隆德寺為第十六世噶瑪巴聖下的法座,同時也是他所建造的最重要的廟宇,我,以夏瑪巴的身份,不願讓它落入政治傀儡的手中。

b.      依法,隆德寺屬第十六世噶瑪巴所有,而非達賴喇嘛。我的兄長和我是十六世噶瑪巴的嫡親姪子,我們希望保護他的產業不為人所非法佔有。

c.       我乃噶瑪巴慈善信託的委員之一,是寺廟的合法看管者。所有的委員──除了西杜仁波切──,以及噶瑪巴正系的僧眾們,在此事件上皆支持我的看法。

請告訴我是基於何種立場,不論是宗教的或是法律上的,對於十六世噶瑪巴座落在錫金國王於一九六0年時供奉給他的土地上的寺廟,達賴喇嘛有權力決定它的用途和所有權。

6.          你寫到:〞讓西杜這群人追隨他們自己所找到的喇嘛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從沒有反對過西杜追隨他自己的喇嘛。

7.          你寫到:〞聽到你和你的群眾中不同的成員所說的各種對西藏流亡政府的責難,對一個西藏的同胞而言尤其不可思議。

我們過去未曾責難過西藏流亡政府,直到流亡政府干涉了噶瑪噶舉教內的事件迫使我們起而自衛。流亡政府偏坦一方派系,同時企圖要消滅另一方的這種令人震驚的行徑,使得教內的問題每下愈況。他們的作為促使我們有必要去揭露他們的離經叛道。

但是,我們的作法呢?我們一貫地秉持非暴力、負責任的態度行事,恭敬地對事件以及問題在歷史上的前後關係作說明。我覺得有意思的是,當〞多傑休當〞(Dorje Shugden)這個組織暴力地抗議、責難並且攻擊達賴喇嘛時,你噤若寒蟬;可是當我們以恭敬的態度,回應流亡政府使詐地干涉我們內部的問題時,你卻無懼而且大膽責難我們是暴力的。這種作法是不對的。

8.          你寫到:〞我們正在營建一個良好民主的未來西藏政府,不只對一小部份的人而言,對所有的西藏人,這是重大的事。對你的言行所產生的後果,在它成為外人批評的對象前,如果你能多做思量,會是件好事。

這正是我們一直告訴西藏流亡政府的。你應該將此建議寄給他們,不是我們。

9.          你寫到:〞西藏流亡政府已然犯過錯,我們已由其中學到教訓。民主不是憑空而生,亦不是我們返回西藏後便能即刻施行的;它需要長期的練習和經驗。我們流亡在外,政府居留在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之時,正是實行民主的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有有智識的西藏人,以及西藏本土或國外的專家們都知道,未來的西藏將取決於西藏人民,而非任何的宗教學派。

我為你的觀點感到慶幸。

10.      你寫到:〞西藏已經失去了。因為太多的貴族和宗教團體的人,只爭取自己小小的領域內的利益,而不願為整體的利益而共同努力。這樣的錯誤未來必須避免。

我不同意西藏的失去起因於貴族和宗教的團體。我認為它之所以失落,是因為宗教學派和喇嘛接管了政府。一九八八年,在瓦拉那西(Varanasi),當著達賴喇嘛聖下以及許多西藏的宗教領袖們的面前,我以一個精神領袖的身份建議,政府與宗教應當分開來,在家人應當以民主的態度來管理政府。我也特別強調,達賴喇嘛是唯一可以制定這項改革的人。

謝謝你的關心。向你致上我全心的祝福。

 

夏瑪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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