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瑪巴爭議的起源

吉美仁波切

法國達波噶舉林

 

為了要全盤了解一九九二年三月開始的噶瑪巴爭議,此事件之背景、概觀、及歷史是之探討是必要的。

一年前(二OOO年)在馬來西亞,當地一份報紙曾對夏瑪仁波切刊登了不實的指控,此份報導之標題為,“可恥的和尚並不屬於佛教團體”。在此文中,記者將和尚的名字報導成“昆吉夏瑪仁波切”取代真正被質疑的喇嘛。

對簿公堂後,法院判定記者應賠償夏瑪仁波切五萬馬幣,為此不可原諒的錯誤,記者隨後又在報上行文道歉,文章標題為“佰納馬(Bernama)為有關色情報導向和尚道歉”。但是其傷害已造成,永遠無法由金額的賠償來完全彌補。

    其後,我得到消息,此則事件是創古仁波切故意叫記者(他的弟子),將夏瑪仁波切的名字“誤植”在報導裡,此事使我極為震驚且無法忽視。

創古仁波切

(Thrangu Rinpoche)

    早在一九九二年,當夏瑪仁波切與西杜仁波切於第十六世大寶法王留下之預言函有不同意見時,令我驚奇的是創古仁波切居然站在西杜仁波切一邊而向夏瑪仁波切挑戰。事實上,創古仁波切曾是二者年幼時的教師,一位年長的教師捲入其弟子的爭執是極不倫理的,反之教師應當去除成見教導其弟子。事實上創古仁波切本人並不夠資格足以決定那封“預言函”真偽,他曾提到他對烏金赤列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此感覺使他遽下結論:西杜仁波切是正確的而夏瑪仁波切是錯誤的。創古仁波切此舉令人難以理解,因為他並不是噶舉派內的地位崇高的精神導師,事實上,根據噶舉傳承,他的地位甚至比其他噶舉派的喇嘛要低得許多,更不必提夏瑪仁波切和西杜仁波切。因此,兩位精神導師間的不協調不可能由創古仁波切個人的感覺來解決,此事只能藉由辨別信函和十六世噶瑪巴簽字的真偽來決定。所以所有這些藉口都只是為了他人的考量。

    多年以來,一直困擾著我的是,創古仁波切如此作之原因是什麼?逐漸地我拼湊到噶瑪巴爭議背後的整個陰謀的片段以及創古仁波切在此事件內的主要角色。

    對創古仁波切過去的記憶,剛巧符合此漫長且令人哀傷的遺事圖片裡。

大約一九八二年,阿揚(Ayang)仁波切在歐洲傳授“頗哇法”。當時創古仁波切非常嫉妒,他告訴夏瑪仁波切需告訴弟子們:“阿揚仁波切將LSD放在加持用的水裡,因此當弟子們喝了之後,他們會有異樣的感覺而以為此即是加持力”。我聽了非常震驚,奉勸夏瑪仁波切不要聽信這類消息。

    諸如此類的事不勝枚舉,在此僅能摘取其少數。不幸的是當前的形勢逼使我不得不將我所知道的有關他的歷史公諸於世以警世人。我所書寫的儘是事實,因為西藏康巴人說:“每一件事情清楚且直接,毫不失禮”,表示這些事並非出於詭計或欲欺瞞任何人。我自己是西藏康巴人也依此習俗寫下以下的文字。

 

一、於反對十六世噶瑪巴及其執事僧團一事上,創古仁波切、西杜仁波切、天噶仁波切之間的關係發展史

    創古仁波切是東藏青海玉樹創古寺之副座,玉樹鄉位於中國與西藏貿易交易區上一個繁忙的小鎮,該寺之首座為崔列(Thralek)仁波切。

    天噶仁波切為班千寺(Benchen)之副座,該寺位於玉樹鄉北方,首座為年巴(Nyenpa)仁波切。天噶和創古仁波切在噶瑪噶舉傳承裡均不具備崇高地位。兩座寺廟均在南錢(青海)境內,歷史上均歸屬中國之統治。在十六世紀之前,當噶瑪巴與夏瑪巴在西藏勢力強大時,創古寺歸屬於噶瑪巴的祖普寺;而天噶的寺廟則是夏瑪巴在中藏寺廟的分支。十六世紀時,達賴喇嘛鎮壓了噶瑪巴與夏瑪巴後,此兩座寺廟才成為西杜仁波切八蚌寺的分院。

    一九五九年,西藏喇嘛們為躲避共產黨入侵西藏而逃至印度,崔列仁波切當時是個六歲左右的小孩,而年巴仁波切已圓寂。如此創古和天噶仁波切在印度失去方向及導引且極為貧匱。他們自然而然的來到錫金,當時在錫金噶瑪巴已打下堅固的基礎。他們向噶瑪巴表態願隨侍左右,他們說他們已失去寺廟,除了隨侍噶瑪巴之外別無其他目的或指望。此時他們均二十出頭。創古仁波切曾在西藏的佛學院就讀過,因而被認為是具備一般的教育;天噶仁波切在教理上未曾受過高等教育,但長於藝術及密續之儀軌,他也知道一點教理,所以他算精於一些雜學,他們對於噶瑪巴的教育事業都有幫助的,所以噶瑪巴接納了他們。噶瑪巴在印度錫金新建了一座寺廟稱為隆德法輪中心,創古仁波切負責教授教理,大約二十幾位弟子受教於他,其中夏瑪仁波切、蔣貢康楚仁波切、邱寧(Choghing)仁波切、卻吉寧瑪仁波切、邱札天培(現為資優堪布)以及其他數位學生,之後,西杜仁波切和嘉察仁波切也加入。

    一九五六年至一九六七年,我的表哥傑汪托噶仁波切,他也是十六世噶瑪巴的外甥,擔任噶瑪巴在西藏主廟祖普寺的金剛導師,到隆德寺後仍繼續擔任此位。一九六七年,他捨戒還俗,和不丹公主阿喜邱給(Ashi Chokye)結婚。噶瑪巴因而指定天噶仁波切為金剛導師,同時正式指定創古仁波切(當時他是見習住持)為隆德寺之住持。

    創古仁波切由西藏他的寺廟帶出約二十五位僧侶,他們最初定居於印度的布薩(Buxa),後移居至不丹北方的布塘(Bumthang),堪布卡達是此二十五人之領導。創古仁波切逃離西藏後,並無財力可以支援他們,開始時這些僧侶需要自求生存,靠著在村子裡為村民作法事以謀生,托噶仁波切與不丹公主結婚後,夫婦二人給予這些僧侶大量的支助。

    噶瑪巴的第三位秘書,天珍南嘉娶了創古仁波切的姊姊,因此和創古仁波切密切的站在同一陣線。一九七三年,創古仁波切和他的姊夫(第三位秘書)想要離開隆德寺自行建立一個創古僧團,為此原因他們想要奪取噶瑪巴在不丹東部擁有的一個小寺廟叫科隆寺(Kaolung),此廟位於一所大型不丹高中的校園裡,曾由不丹皇太后獻給噶瑪巴。他們的計劃是將創古在不丹北部的僧侶帶到此廟,他們可以自願照管寺廟,然後逐漸接管。第三位秘書天珍南嘉小心謹慎的去找秘書長典措雍度(Dhamcho Yongdu),他知道如果情況巧妙處置,秘書長若同意,則計劃可行。典措雍度同意了,並允許創古的僧侶為該寺廟的照管人。

天珍南嘉

(Tenzing Namgyal)

    之後他們察覺到他們的計劃仍有兩點原因需要托噶仁波切的支持。首先,僧侶們就是遷至科隆廟後仍是需要他夫婦二人在經濟上的支援;再來他們希望將喇嘛剛噶(Lama Ganga)放行,喇嘛剛噶是創古仁波切兩位最親信且最積極行事的僧侶之一(另一位是堪布卡達),如此他可以和大家一起在科隆寺。喇嘛剛噶當時是在一項協議中被安置在托噶仁波切家中,由他們照顧並替他們主持一些私人法事。因此,他們的計劃需要托噶仁波切的贊同及協助。

    托噶仁波切和秘書長典措雍度不合,但是夏瑪仁波切和托噶仁波切卻相處融洽。創古因此找夏瑪巴告知其接手不丹東部寺廟的計劃,請夏瑪巴寄信給托噶仁波切,要求准許喇嘛剛噶離開托噶的家。通知夏瑪仁波切是個錯誤,夏瑪仁波切當時只有二十一歲,他天真的在一封信中告訴托噶仁波切整個故事,包括秘密的計劃。托噶仁波切立即報告十六世噶瑪巴,於是秘書長在已經允許僧侶們為科隆寺的管理人的情況下,立刻收回成命,並要求創古仁波切逐次將他的僧侶遷出該寺廟,他們可以選擇遷至隆德寺而不必一定要回原處。

    此事件毀壞了創古以及天珍南嘉的計劃,使他們極為憤怒和尷尬。罔顧過去大家為他們所作的諸多好處,他們不僅不感恩,反而開始記恨托噶仁波切,秘書長及夏瑪巴。自此以後,創古和他的姊夫開始思索如何報復噶瑪巴和其執事僧團的方法。當時他們極度受創且憤怒,但他們並未將之行諸於外。

    一年後,於一九七四年,噶瑪巴受創巴仁波切(Choyam Trungpa)之邀訪問美國,不丹政府為噶瑪巴此行發出旅行證件,同時,西杜和噶瑪巴也收到阿貢土庫(Akong Tulku)的邀請去蘇格蘭,阿貢土庫是西杜的左右手。西杜的僧團要求噶瑪巴協助西杜取得不丹護照,噶瑪巴不理會請求即前往美國,西杜的僧團對此即為憤怒。噶瑪巴也決定帶天噶仁波切同行為其助理,此舉又令創古即為鬱卒,他深深地希望做為住持他應與噶瑪巴一同赴美。其後,創古和西杜聯合在一起並開始策劃離開隆德寺的方法。

    創古仁波切勸告西杜早一點離開隆德寺,比西杜自己計劃的要早。西杜老早知道他遲早會離開去建立他自己的執事僧團,如以往的習俗。但是創古催促他,並鼓勵他早點離開。所以在一九七四年,當噶瑪巴在美時,西杜受他自己在拉達克的喇嘛竹蚌德千邀請離開隆德寺。在那裡他開始建造他自己的寺廟,但未成功,然後他搬到比爾(Bir),此地離開達蘭沙拉約三小時車程,他在那裡定居,目前叫作智慧林寺廟。

    此期間,創古正策劃另一個離開的計劃,並開始對其學生疏忽職守。同時他的姊夫,天珍南嘉開始對噶瑪巴報復,報復他不允許創古另設自己的僧團,也報復他不讓創古赴美。天珍南嘉聲稱他以及家人為貧窮所困,他說當他們逃離西藏時,他被告以不論噶瑪巴在何處定居下來,他和家人都會受到噶瑪巴蔭護,他聲稱這是秘書長以及噶瑪巴的承諾。

    然後他問為何秘書長享有財富而他和家人卻貧困。他叛離噶瑪巴並警告他會奔向達賴喇嘛那邊。當時噶瑪巴和達賴喇嘛並不融洽,此中存在著極大的宗教分裂。恐嚇同時,第三位秘書已經和達賴辦公室結盟,經由達賴辦公室派駐錫金的代表,他的名字是尼馬湛波先生(Nyima Zanpo)。天珍南嘉在某一晚前往尼馬湛波在錫金首都剛渡的家中,許多人曾目擊此會面,據知天珍南嘉由尼馬湛波付款來協助摧毀隆德寺執事僧團,並在隆德社區開始策動其他人士。

    當此事曝光後,秘書長開始憂慮並試著和他協商試圖彌補空隙。秘書長事實上請求創古為調停者。當然,創古和天珍南嘉一路都是同盟,他們假裝協商,創古更進一步要求噶瑪巴的執事僧團給他家人更多的支援。其後,創古和他的姊夫維持和達賴辦公室的聯繫,並據說為了他們的結盟,他們向尼馬湛波貪得無厭的收取更多價碼。噶瑪巴察覺到創古和他的姊夫因為他沒有帶創古去美國而極度失望,為了滿足創古的心願,噶瑪巴將堪布卡達和喇嘛剛噶(創古的左右手)送至美國,到紐約屋士達(Woodstock)的三乘法輪中心為教師。他們接受此提議,但是心中對以前的事件仍存介蒂。將他們送往美國是噶瑪巴一項政策上的錯誤。

    一九七四年,噶瑪巴接受烏金土庫仁波切(Tulku Ogyen Rinpoche)的邀請到他尼泊爾的新寺廟灌一系列的頂及主持噶舉朗佐(Kagyu Ngagdzoe)大會。創古仁波切到尼泊爾去協助噶瑪巴,他開始向大家耳語說噶瑪巴終究明白他的重要性。之後他向烏金仁波切自願表示留在他的新寺廟中教授幾個月,烏金仁波切愉快的答應了並向噶瑪巴請求讓創古仁波切留在加德滿都。噶瑪巴同意了,如此創古仁波切可以離開隆德寺。

    當噶瑪巴在加德滿都時,有個竊賊侵入隆德寺,並從辦公室中偷走錢財。小偷來自僧團,此人自幼即因偷竊而名聲敗壞,寺廟辦公室逮捕到他並加以嚴厲處罰。天噶仁波切,當時是金剛導師,試著想協助此小偷。第三位秘書天珍南嘉寫了一份報告指責天噶仁波切和竊賊同黨,將此報告寄與在加德滿都的噶瑪巴。噶瑪巴收到報告並回函,說明他無法相信天噶仁波切會和此事有關,但是辦公室當處理此事件。天珍南嘉則誤導眾人噶瑪巴的回函並說噶瑪巴相信天噶仁波切涉及此事,天噶仁波切於是離開隆德寺,他並沒有去加德滿都和噶瑪巴談,而是去大吉嶺治療他的痛風症並留在那裡一陣子。當噶瑪巴回到錫金,他收到天噶仁波切來函說明他將不會回到隆德寺,天噶仁波切因謠言而離開了隆德寺,他到加德滿都定居下來,和創古定居在同一城市。

    在隆德寺時,此兩位仁波切的關係極為不洽,創古離開隆德寺後,相當憂慮,擔心天噶仁波切留在錫金仍作儀軌師,可能有一天會取代他成為住持,他的姊夫天珍南嘉,第三位秘書於是抓出機會,以天噶是竊賊的故事設計傷害天噶仁波切,天噶仁波切本人對整個陰謀毫不知情。

    一九七七年,噶瑪巴再度離境前往歐洲,當時,他寄信給在加德滿都的創古,告訴他回隆德寺繼續盡他作為住持的責任,他回答噶瑪巴他將不會回去。自此以後,創古和噶瑪巴分開了。天珍南嘉同時也要求離開辦公室幾個月去協助創古在加德滿都蓋一座新寺廟。在那裡,他和創古開始購置土地並建了一座廟,突然之間他們似乎有足夠的金錢來蓋廟,不再需要噶瑪巴了。但是秘書並未放棄他的職位,既然他已與別人交易要分裂隆德寺,他需要在那裡的位置,他協助創古建立了他自己的寺廟,雖然此舉違背了噶瑪巴的意願。

    噶瑪巴後來在隆德寺創立了一個佛學院叫“噶瑪師利那爛陀學院”,他指定堪布卻札(Chodrak)為住持來取代創古仁波切,但是他仍不斷邀請創古回來教學,創古從未回應這項請求。

    不久之後,一九八一年,噶瑪巴圓寂。隆德寺辦事處邀請創古來新的佛學院教授,創古無法拒絕,因為這是噶瑪巴的心意而他才剛辭世,他到了隆德寺教了短時期,然後又離開。

    創古經常去台灣,在一九八五年,為了籌措大筆金錢,他指派了一個假的轉世喇嘛。有一個和尚叫天達(Tendar),於七十年代曾住在隆德寺,一九七三年他因肺炎離開了隆德寺回他尼泊爾的家。一九八二年他痊癒了,進入創古位於加德滿都郊外的“南無布達”(Namo Buddha)關房,創古仁波切強迫天達喇嘛裝成轉世喇嘛,叫他去台北化緣。創古然後公開請求在台灣的喇嘛們支持天達喇嘛為仁波切。他告訴喇嘛們,“我手上有許多計劃在進行,我需要財源。愚蠢的中國弟子只敬重仁波切們而只奉獻他們,既然我沒有仁波切可指派到台灣長駐,我只好指派天達為仁波切。請不要告訴此地人他不是仁波切,並請支持他。”台灣的喇嘛們尊從創古的請求約一年,但是天達是個誠實的喇嘛,他自己退出這個陰謀。無論如何,創古仁波切開始在噶瑪噶舉派裡認證假的轉世,之後,西杜仁波切受其感染也在兩個月中認證了四百位轉世喇嘛。

    數年後,創古仁波切又再次出現在隆德寺,由住持堪布卻扎天培的邀請來教授波羅波羅密多,學生們看到他來極為震驚且不樂。大般若經典一般需要數年來研讀,但是創古仁波切每天在課堂裡只讀數頁法本,不加解釋,在一個月內結束課程,然後他離開,從那之後,他從未再回去教學。

    西杜的左右手,阿貢土庫邀請創古仁波切到他在蘇格蘭的寺廟訪問。在那裡他秘密的與美國來的喇嘛剛噶和西杜仁波切會面。之後創古仁波切於一九八六年到瑞典,在噶瑪巴的數個中心裡傳授灌頂約一個月,在法會結束前,他說灌頂是一種三昧耶(戒),中心的弟子們應當將中心奉獻給他作為三眛耶戒的一部份。長駐喇嘛以及中心成員拒絕他的要求,但是他已發動了足夠的中心會員將中心分裂。之後他到香港,到噶瑪巴的中心,成功的將該中心也分裂,然後他前往馬來西亞吉隆坡,到了噶瑪巴的中心。對他極不幸的是,蔣貢康楚仁波切在那裡,並對抗他說“創古仁波切是我課堂上的老師(Class teacher)但不是我的上師(Spiritual teacher)。”創古說:“康楚仁波切怎可如此說?他以前是我的學生。”之後,創古將噶瑪噶舉在吉隆坡的中心成員成功的分裂出來,建立他自己的中心,自此之後,他從未回到隆德寺教學。

    噶瑪巴從未公開的說出這些喇嘛們已經如此大膽的冒犯他的事,他假裝對創古和天珍南嘉和達賴政府的勾結毫不知情。極不幸的是,噶瑪巴圓寂沒多久,這兩人仍繼續從事毀滅噶瑪巴隆德寺廟的任務。

    外國人對西藏文化毫不知情,所以他們繼續邀請創古仁波切而且恭敬他如噶瑪噶舉傳承高修行的喇嘛,並不知曉他的舉止行為是對抗十六世噶瑪巴的。

 

A、金錢的誘惑力以及陳履安,台灣的聯絡人。

一九八八年,創古仁波切為他的寺廟化緣又到了台灣,他在台灣遇見一個人名叫陳履安,此人對佛法有興趣,他是台灣政府的某院長。陳履安告訴創古仁波切,假如噶瑪噶舉需要募款,他會安排一個募款單位,可以收到大量錢財,他會抽取其中部份利益給他的政黨國民黨,剩下的歸屬噶瑪噶舉,他請創古仁波切轉告噶瑪噶舉的四位領導人他的建議。當時,陳履安想選台灣的總統,同時也是藏傳佛教的弟子。他向創古提出合作之議,其構想是創造及認證一個噶瑪巴,他主張噶瑪巴應當儘速被認出來,並且帶著金剛寶冠到台灣,然後他的人會製造出大型宣傳活動,宣導活佛將來台,任何人有機會見到他,向他獻供錢財將會在此生中覺悟。他推測大約可以有五十人到一百人每人可捐獻一百萬,再加上數千人會捐少一些,他會抽取其中部份,剩餘的大數將給噶瑪噶舉。創古叫陳履安將此案絕對保密,創古則立刻電告西杜,與其在台灣密合,而不通知四大仁波切,創古尤其告訴陳履安不要告訴夏瑪巴。

    不久之後,西杜到台灣,他們需要這些錢財。為達此目的他們需要掌握一個噶瑪巴,他們決議噶瑪巴應不可以獨立自主,需要控制在他們手中,如此他們才可以掌控金錢。傳統上,噶瑪巴是獨立自主的,和整個噶瑪噶舉的僧團一起作業。西杜仁波切的看法是,最重要的事是將夏瑪巴剔除,因為他認為夏瑪巴要不然就是會反對將噶瑪巴商業化,因為在此其間,夏瑪仁波切曾公開的警告反對將佛法商業化;要不然他就是會將這些錢給噶瑪巴執事僧團。所以此計劃之當務之急是將夏瑪巴在此案中剔除,他們需要將他自噶舉傳承中的權力中心移走。第二個重要的行動是要接管隆德寺的噶瑪巴辦公室,否則噶瑪巴辦公室會奪走那些錢財。創古與西杜決定開始壓制夏瑪巴以及隆德辦公室,他們需要將夏瑪巴、信託基金委員、秘書長以及僧團踢出隆德。

    為達此目的他們需要某些噶舉派仁波切以及在錫金有勢力的政客們的協助,他們需要找到那些願意接受一部份利益的人,選誰呢?

 

二、西杜和創古如何動員他的支持者

    以下是支持西杜的主要人們的名單,這些人在西杜未認定那個男孩烏金赤列為第十七世噶瑪巴前,已連線作業。他們是嘉察仁波切及其僧團,朋洛仁波切及其家人,波卡仁波切,以及已故卡盧仁波切的姪兒,江乘喇嘛,也就是當時六歲多的小卡盧的父親;米育仁波切,以及屬於西杜仁波切寺廟的突托土庫,除了上述幾位,並無其他本教人士支持西杜仁波切以及他的候選人烏金赤列。

    中立的仁波切們只有天噶仁波切後來投向西杜並將桑傑年巴(Sangye Nyenpa)仁波切帶過去,後者是受其約束的。在剛開始時,桑傑年巴是建議隆德寺的僧侶們保持中立的最主要的人,他清楚表示他將前往西藏去見西杜的男孩子,將他所見所聞帶回。一九九二年他去了,桑傑年巴回來之後告訴所有的僧侶以及夏瑪巴仁波切以及其他人,那個男孩極其平常,無任何特殊之處。其後,他被他的老師天噶仁波切逼迫,參加西杜的團體。天噶仁波切後來加入西杜陣營,部份原因是為了金錢,另外原因是假如他不加入,他在西藏的寺廟會被附近西杜寺廟騷擾。另一個原因是多年來他答應了回去西藏探訪他的僧侶,最後當他的健康狀況允許他成行時,取得簽證的條件是要公開支持烏金赤列。

 

 

嘉察仁波切

    嘉察仁波切是第一個被洽談的人,因為世代以來,嘉察和他的僧團一直和噶瑪巴的僧團作對。他們雙方曾是敵人,也曾對簿公堂直至一九五九年逃出西藏。逃出中共佔領的西藏後,嘉察和他的人員相當弱勢,作為難民,他們需要協助。他們找到噶瑪巴,向他投降並表示擁戴之意,但在他們心中恨意仍存在著,西杜了解此事,因為他自己的執事僧團在過去和十六世噶瑪巴的僧團也有類似的問題。

 

卡盧仁波切,喇嘛江乘和波卡仁波切

    下一個約談的人是卡盧仁波切的姪兒,喇嘛江乘(Lama Gyaltsen)以及波卡仁波切(Bokar Rinpoche),他們聯合組成一個僧團。在西藏,卡盧仁波切是歸屬於西杜僧團之下的。卡盧仁波切於一九六零年代在印度另行建立了他自己的僧團,他也不喜歡他的僧團受到噶瑪巴的影響。為了要更明確的與噶瑪巴劃分界線,他宣稱自己是“香巴噶舉”(Shangpa-Kagyu)而非“噶瑪噶舉”。一九七五年,他和噶瑪巴曾在英國有一場爭執,日後學派的劃分即是那場爭執的結果。

    卡盧和西杜總是結盟在一起,過去在西藏時卡盧屬於西杜之下,波卡仁波切在歷史上則是隸屬於噶瑪巴的,但是現在是歸屬在卡盧仁波切之下。當時波卡是卡盧的代理人,以卡盧姪兒江乘馬首是瞻,江乘則為卡盧執事僧團的負責人。

 

朋洛仁波切及其家人

   再來要來連絡的是朋洛仁波切及其家人。這個家族即是已故的秘書長的家人,秘書長在十六世噶瑪巴圓寂後一年也逝世。他逝世後,噶瑪巴信托基金會要追討回他所經手的公款,這些公款是用來維持隆德寺開銷以及其他許多建廟計劃的基金。

    朋洛仁波切的家人說,有關錢財在何處,他的父親(秘書長)未曾給予任何指示。之後,夏瑪仁波切以及當時的秘書長托噶仁波切(他是於一九六九年被噶瑪巴指定為秘書長,而且從一九六二年即是噶瑪巴信託基金會的理事),以及其他的理事們給朋洛的家人施加許多壓力,執事僧團極為懷疑朋洛的家人將公款據為己有。自此之後,朋洛的家人憎恨秘書長托噶仁波切,夏瑪仁波切以及噶瑪巴信託基金會。

    故秘書長的遺孀雷稀(Lekshey),亦即朋洛仁波切的母親,後來再嫁天珍邱寧(Tenzin Chonye),後者是紐約屋士達(Woodstock)三乘法輪中心的總管,逐漸的整個雷稀的家人搬到屋士達。更甚於此,天珍邱寧也將他在西藏的姊姊及姊夫接到屋士達,因為屋士達的堪布卡達是創古最信任的喇嘛。

    一九八六年,夏瑪仁波切到美國佛蒙特(Vermont)參加創巴(Chogyam Thrungpa)仁波切的葬禮,夏瑪仁波切察覺到創巴仁波切的代理歐澤天珍(Osel Tenzin)在玩弄政治想將噶瑪噶舉佛法中心改變信仰,此事由創巴仁波切開始,將中心轉為寧瑪派,目的是要自寧瑪派敦珠法王得到一份覺悟的證言。欲防範此事,夏瑪仁波切前往屋士達,和天珍邱寧及作者本人會面。夏瑪仁波切在此會議中告訴我們,有一份創巴仁波切對已故噶瑪巴的誓言協定,其中提到所有他的中心將與噶瑪巴聖下的中心聯合起來,創巴仁波切以所有他在美國中心的領導人身份在此文件上簽字,天珍邱寧則代表噶瑪巴為美國的所有法輪中心(KTD&KTC),我本人則代表噶瑪噶舉所有在歐洲的中心。

    當時,夏瑪仁波切指出:現在正是恰當的時機來履行此合約內容,向創巴仁波切的代理人談話。天珍邱寧並不要與夏瑪仁波切合作而希望忽略此合約。如此使夏瑪仁波切對他失去信任,同時仁波切也懷疑天珍邱寧為了他自身的利益可能也參了西藏流亡政府,背叛噶瑪巴。

    屋士達中心的美國會員抱怨朋洛仁波切的整個家族搬至紐約,侵占屋士達的房地產權,使得屋士達變成“小拉薩”,蔣貢康楚仁波切將此消息帶回給隆德的噶瑪巴信託基金會的理事們。不幸的是,同時,朋洛仁波切的家族宣稱在不丹首都亭普(Timpu)的一個店舖為他們家族擁有,其實是隆德寺執事僧團購買的。此案被送至法庭,噶瑪巴信託基金會具狀訴訟朋洛仁波切的家族。

    為多年宿怨所憤怒,再加上所有的指控,朋洛仁波切的家人要和噶瑪巴信託基金會了結舊帳。依據歷史,此家族曾由西杜處獲得許多利益。

    我個人倒覺得秘書長托噶仁波切在處理故秘書長的家人的事件上不夠圓滑。

 

天噶仁波切

    當時,西杜和創古仁波切並未將未來即將得的利益要與天噶仁波切分享,因為他們不認為告訴天噶仁波切他們交易的細節是很重要的。此外,創古仁波切與天噶仁波切一向相處不洽。後來他們一定曾提供部份利益給他,因為在某個時段後,他開始與他們同一陣線。

    這是支持西杜仁波切的仁波切們的背景。他們並未聯繫蔣貢康楚。他們知道他將永遠不會接受他們的獻金,他們另有計劃來削弱他的勢力(請參閱其他有關書籍,內含更詳細內容)。西杜仁波切知道,在外來的支援中,即使只有數位仁波切就足夠了,但是他也知道需要更多的支援來顛覆隆德寺。為達此目的,朋洛仁波切的支援極為有力,因為他的家族在隆德社區有許多親戚。

 

西藏流亡政府

    西杜要得到達賴喇嘛的支持,他必須提供某些對達賴有意義的事以回饋,達賴是個精神領袖,但同時也是政治領袖,此點極易達成。

    達賴同樣有意要削弱隆德寺的力量,因為故十六世噶瑪巴在整合宗派事件上曾大力反對過他。此案是要將所有西藏其他教派收攝在西藏流亡政府之下,稱為重組。假如達蘭沙拉(Dharamsala)前如他們計劃的掛上“聯合黨”的旗幟,則所有的傳承都必須在此黨之下,而且將不再具備其各個的傳承使命。嘉洛洞杜(Gyalo Thondup),達賴的親兄長是此黨的領導人,如是則導致達賴將成為所有西藏傳承的精神領袖,就是到目前為止,達蘭沙拉仍未放棄這個意圖。為了要抵抗這個脅迫性的政策,西藏人們組成一個團體,由十三個大型西藏移民地的領導聯盟成立“十三移民區”,故噶瑪巴被尊請為精神領袖,康措(Khamtrul)以及卻寧(Chokling)仁波切為會長,秘書長為安多古唐處定(Amdo Gungthang Tsuetrim),另一個來自尼泊爾,由巴瓦也希將軍(General Bava Yeshi)所領導的巨大團體也參加此聯盟,因而聯盟更名為“十四移民區”;寧瑪派中一大部份的仁波切,其他教派,以及協會也加入此聯盟支持十六世噶瑪巴。

    西杜極清楚此事。假如達賴喇嘛支持他,他將打擊隆德。西杜找上退休的達賴部長久千土登(Juchen Thubden)談交易,後者指引他如何接近達賴喇嘛。

 

錫金總理班達里(Bhandari) ─ 金錢之人

    當下重要的事是他們需要掌握錫金當地的總理,如此將是大勝算。當時的錫金地區,總理是個獨裁者,這是錫金王國於一九七五年喪失政權後,首度出現的獨裁政權。總理班達里Bhandari及其黨派贏下所有政府的席位 ─ 無任何反對黨當選,結果如此並非由於他受到人民的愛戴,而是來自“打手”─ 他謀殺反對黨領袖的事實,此事件已記載在錫金政府的紀錄裡。當時,有一個來自印度西班加(West Bangal)的記者,寫下一篇有關班達里及其極腐敗的政策的報導,以及他如何派遣手下殺害反對黨領袖之事。班達里派人半夜到此記者家,他們打進他家並綁架他,將他帶回錫金入獄及並嚴刑拷打之。班達里行事公開,毫無畏懼,此事件也登錄在政府紀錄裡,而且眾所周知。嚴刑之後,班達里給那名記者一些錢財以封口。一般而言,在班達里政權下,假如有人反對他,他會折磨他;若是有人強過於他,就予以滅口,人們受到的酷刑諸如釘扎指甲等等。因為隆德寺位於錫金,要拿下隆德寺需要他的協助,他也極易接洽,因為他被叫作“金錢之人”(the man of money),極易賄賂。

    西杜需要問他的價碼。他首先找了噶瑪拖登(Karma Topden)先生,此人在班達里政權裡席坐第二,也是獨裁。交易談成。來自台灣的陳履安,將會給予一百萬作為拿下隆德寺的償金。

 

攻擊隆德寺

    賄賂款項的第一部份金錢於一九九三年八月二日付給班達里。當日,班達里、西杜、嘉察,加上他們所僱來的兩百名武裝人員以及超過一千人的幫派份子,攻打隆德寺的僧侶們,以武力奪下隆德寺。帶著賄款來的是一個台灣來的尼姑,她帶來第一次付款到錫金,並留下來目擊暴行的發生,她拍攝錄影下所有暴力攻打的一切行為,來證明第一項任務已完成。在未付第二期款項之前,這份證明是需要的。整天,她手持錄影機,錄下僧侶們被毒打以及被趕出寺廟的鏡頭。

    然後這組人再去攻打噶瑪巴慈善基金會理事們的家,恐嚇他們不得聲張。要確保將來無人膽敢在法院裡作證對抗他們。

    之後,一九九三年十一月,陳履安本人帶來第二期付款直接交給班達里。西杜、班達里、土登、以及陳履安到達錫金一個偏遠的地方見面,在那裡陳履安付上他的款子。我們為何知曉這些細節是因為SIB ─ 印度中央情報局 ─ 將當時所有的細節全監視了。他們已觀察班達里一段時期。這些都在新德里見報,包括西杜的在此中的介入。之後,陳履安被永遠禁止進入印度境內,之後西杜也被禁入印度,然後班達里政權開始垮台。

    當夏瑪仁波切認證泰耶多傑為第十七世噶瑪巴,並於新德里為他坐床時,西杜派遣了兩百多名打手來攻打噶瑪巴國際佛學院。他們扔石塊、磚塊,將學院所有前排窗戶打爛,並打傷許多人。許多攻擊者被指認出為西杜幫派的人,此舉使得許多噶舉仁波切相當震驚且失望。

 

夏瑪仁波切之盟友

    除了西杜的黨羽,所有的仁波在開始時切均保持中立。他們靜觀一切演變。下面的名單是在一九九二年中立,但最後支持夏瑪的仁波切們。

    貝魯欽哲仁波切閣下(H.E. Beru Khyentse Rinpoche)

    嘎旺仁波切閣下(H.E. Garwang Rinpoche)

    創貫嘉楚仁波切閣下(H.E. Thrungram Gyaltrul Rinpoche)

    第仰薩邱仁波切閣下(H.E. Dilyag Sachce Rinpoche)

    尊貴的年朵空瓊仁波切,隆德寺法輪中心金剛洛本。(Ven. Nedo Kuchung Rinpoche, the Dorje Lopon of Rumtek Dharma Chakra Center Monastery)

    尊貴的年朵昆千仁波切(Ven. Nedo Ku Chen Rinpoche)

    尊貴的洛本切助仁波切(Ven. Lopon Tschechu Rinpoche)

    尊貴的香巴仁波切(Ven. Shangpa Rinpoche)

    尊貴的桑桑仁波切(Ven. Zanzang Rinpoche)

    尊貴的瑪尼哇喜饒仁波切(Ven. Maniwa Sherab Rinpoche)

    尊貴的洛本仁波切(Ven. Lopon Rinpoche)

 

    這一連串的暴力事件後,所有中立的仁波切完全站到夏瑪仁波切這邊。這些長期以來保持中立的仁波切們非常憤怒,強烈的確定西杜仁波切在此中的角色只是要得到他私人的利益。

    也就是在此時,有關陳履安、西杜以及創古的籌款計劃自台灣外洩出來。攻打新德里的噶瑪巴佛學院再度證明以上的消息,當西杜與嘉察聽到夏瑪仁波切所立的噶瑪巴時,他們極明顯的已走頭無路,只好再度訴諸暴力。現在支持西杜的人寥寥無幾,只剩下少數當初即已加入的人,以及達賴喇嘛,後者因政治理由要和他站在一起。

 

    下列諸點為仁波切們均來支持夏瑪仁波切的理由:

1、 西杜仁波切以讀誦達賴喇嘛的來信誤導他們,計陷他們簽字。

2、 一九九三年八月二日攻打隆德寺時,所有的僧侶都目擊這場暴力事件以及西杜的直接參與。

3、 他們曾試圖將夏瑪仁波切及祕書長托噶仁波切自錫金驅逐出境。

4、 在錫金首都剛渡,錫金黑道攻打噶瑪巴慈善基金會的理事們的家,藉以恐嚇他們不得為佔領隆德寺事件於法庭申訴。

5、 陳履安先生的一百萬付款與班達里總理。

 

所有的仁波切們依據他們所目擊的上述數點,已全部決定支持夏瑪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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