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世噶瑪巴泰耶多杰之認證經過

昆吉夏瑪巴仁波切講述於國際噶瑪噶舉大會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印度新德里

 

此次國際噶瑪噶舉大會是在隆德寺正統僧伽們的請求下召開的。

今日在此,有許多位隆德寺的代表們出席:正統僧侶們,堪布們以及初級堪布們。他們所有的人對過去四年來隆德寺所發生的一切事都有切身的體驗;他們對隆德寺原本傳統研讀及修行佛法的活動以及寺廟今日被毀損到何種程度均有直接的瞭解。今日在此還有來自喜瑪拉耶地區,亞洲,歐洲及美洲許多故噶瑪巴朗炯瑞沛多杰生前的弟子們。

仁波切歡迎各位並感謝各位出席。仁波切也要感謝主席團以及工作人員協助籌劃此次大會。各位當中,有許多人代表不同的寺廟及中心,有些人是第十六世噶瑪巴的忠實信徒,各位來到此希望夏瑪仁波切會宣佈有關認證故噶瑪巴轉世靈童的經過,此事會涉及昭示故噶瑪巴所留下的指示。仁波切說,他將澄清至今所發生的事以及仁波切已完成的事。

在以噶瑪巴為領導的寺廟傳統裡,不同的轉世靈童曾被找到,認證,迎至寺廟並坐床,一共曾有十七位噶瑪巴。談到真正轉世靈童是十八位,但是只有十七位在寺廟裡坐床。當第十四世噶瑪巴圓寂後,曾留下指示有關一位小男孩,但他只在世三年,所以他從未坐床,所以這位噶瑪巴並未被計入於寺廟正式的傳統裡,但是他的肉身被迎至族普寺供奉。所以,事實上,曾有十八位噶瑪巴的轉世靈童,雖然正式的傳統裡只有十七位。關於噶瑪巴只在世三年的事實,我們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因為高層次的轉世者對他自己的顯現於其心中有一個特別的目的,他們的示現是為利益有情,如果我們回溯本劫中千佛之出世,有些佛只在世七天,在此短暫的一期生命之後可能有一些較微妙的理由。

噶瑪巴朗炯瑞沛多杰圓寂後至今幾乎已十七個年頭,在目前,我們仍未收到任何故噶瑪巴所遺留下來的指示。仁波切自己是藏傳佛教噶瑪甘倉傳承持有者之一,但是指示並未留給他,也沒有留給寺廟管理處的成員,沒有一個人出面,許多故噶瑪巴的侍者們,隆德寺的成員們如儀軌師,堪布們等等今日均在場,他們之中亦沒有任何一人曾收到過指示。

如果我們來研究這類指示的特性,它不可以和父母親遺留給子女有關財產分配的遺囑來相比配,如噶瑪巴之類的轉世者所遺留下來的指示是基於完全不同的目的;諸佛菩薩們不只是考慮短暫的一生而已,他們考量的是整個人類或所有眾生,他們考量不同的環境情況,包括當時留下指示的環境以及未來的環境,所以我們完全無法將之與父母的遺囑相比較。認證轉世者的過程是一種修行,它也不是像國王留給太子的遺言。

認證轉世者的過程是純屬精神上的。在藏傳佛教噶瑪噶舉教派中,認證一位轉世者的過程是基於佛陀的教法,事實上,認證一位轉世者是一件超於此世間凡夫行止的一種覺悟性的行動,認證一位轉世者完全無法由輪迴世間的思維方式──輪迴中的眾生如何思維及行為方式──相互比擬。它是在菩提道上及地階中的菩薩的領域,一個僅修行佛法的凡夫沒有能力去認證一位轉世靈童,只有那些已證高層次境界及具備特殊的修行能力的人才有此可能,也必須是一位已了知三世的人,或是一位可以直接與修行本尊溝通的人。

假設我們回到轉世者留下的指示此話題,參與遵循此指示的人必須是超於凡塵,一位超出輪迴世間證得某種層次解脫的人。因此,如果是那些沒有證量的人──例如政客們──參與此過程,則事情會被攪亂。所以說,認證一位轉世者的過程事實上是一種覺悟的行動,假若有人為了要改善自己的財務狀況或在政治上晉位而參與此事件,如上面所言,狀況變成十分困難,問題重重。

相反的,如果負責此事的是一位具德的喇嘛,他的信徒將是會由那些對他們的上師及佛法有信心的人組成,如是則不會有任何問題。假若是輪迴凡夫負責此事,則將會產生負面的結果。故噶瑪巴轉世者的認證過程已證明是極端困難,佛法已然遭受嚴重的損害。這是看此問題的一種方式,我們也可以由另一個觀點來看此事件,假設那些喇嘛們及其弟子們,那些完全不欲為政治而誤用佛法的人連合起來,則情況已改善。

請各位牢記此點,有關仁波切如何決定泰耶多杰即是故噶瑪巴轉世者的細節,仁波切將與各位溝通。

各位瞭解,第十六世噶瑪巴朗炯瑞沛多杰於一九八一年圓寂。其後不久,故秘書長典措雍度要求夏瑪仁波切,西杜仁波切,蔣貢仁波切及嘉察仁波切等,四位仁波切承擔下認證轉世靈童此一責任的團體。四位仁波切當時均同意了,但如果我們以歷史的背景來看此事件,這是一種現代化的措施。

歷史上,西藏是一個充滿佛法大師的地方,大師們依據佛法正行操守相互維繫彼此間的關係。假設某位佛法大師被認為具備特定的證量,則他將被推舉進入禪觀中以尋求轉世者的細節。這位喇嘛可能會有某個見境或某種經驗指示轉世靈童所在之處,他然後會與其他喇嘛們討論他的體證,如是,找尋及認證轉世靈童得以解決。故祕書長的創舉是現代化的,一種現代的方式試著來找尋轉世靈童。但是,此團體卻以像某個公司的董事會一樣的一年開一次會的方式在進行。仁波切說他認為他不必細談此種作法為何不成功,因為各位都已知道。

仁波切說,在一九九二年之前,他從未將那些會議中討論的事項或結論公諸於眾,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任何家人或任何密友。他從未為了任何目的而利用會中的討論。一九九二年,產生了一場爆發情況,其後,和別人討論此事件成為必要。以上是所有仁波切願意涉及有關過去的政治性過程。仁波切現在要發表的是他個人如何依於佛法去找尋並認證故噶瑪巴轉世者的努力。

仁波切告訴我們,於一九八五年,他留在新德里一段時間來監督噶瑪巴國際佛學院的營建工程,因為他一開始即負責這個計劃,表示他需要在新德里停留一段時期。在此期中,於一九八五,一位薩迦派高階位喇嘛,卻吉垂仁波切(Chobgye Tri Rinpoche)來訪。卻吉垂仁波切的寺廟位於尼泊爾的加德滿都。仁波切極為尊崇卻吉垂仁波切並將之尊為高層具德的精神大師。更進一步,許多藏傳佛法不同教派中人亦將卻吉垂仁波切視為聖人;達賴喇嘛聖下亦如故噶瑪巴一樣將他奉為高位。仁波切本人對卻吉垂仁波切有一種尊敬及奉獻的關係,他亦對仁波切有很深的感情。卻吉垂仁汽切縮短了到茂蘇里(Moussurie)一座薩迦寺廟的訪問行程,而到新德里來見昆吉夏瑪仁波切,他說他急需見夏瑪仁波切並告訴仁波切以下的事。

〞故噶瑪巴朗炯瑞沛多杰圓寂前不久,某日清晨我作了一個夢,夢見噶瑪巴穿著法衣在波大奈斯(Boudhnath)繞塔,他看來身體非常虛弱,在夢中我感到很悲哀並哭了。沒多久,噶瑪巴辭世了。〞他繼續告訴夏瑪仁波切,在他來新德里前幾日,某日清晨他又夢見噶瑪巴,〞聖下穿著黃色法衣,在一座塔旁繞行,他法衣的顏色非常明顯且放光,他戴著岡波巴法冠,神情看來極為愉快。〞

夢見噶瑪巴的同一天中午,卻吉垂仁波切有一位親戚自拉薩來,訪客帶來了一張小男孩的相片,此男孩在拉薩地區相當聞名,因為他曾說過,〞我是噶瑪巴。〞

以上是卻吉垂仁波切來新德里見仁波切的緣由。夏瑪仁波切覺得當他被告知這些事時,他應當去找尋這位男孩的事蹟和他連絡。卻吉垂仁波切說,〞請不要依據我告訴你的事作決定。噶瑪巴遺留下的指示以及高位合格精神大師的見境才能成為決定的因素。但是,我覺得我應當來此告訴你這些事,因為你是夏瑪巴,眾所周知,在噶瑪噶舉教派裡,夏瑪巴喇嘛和噶瑪巴喇嘛被認為是無二無別的。〞

相片中的男孩非常年幼,大約三歲左右。有關此事,仁波切未告訴任何人。一九八七年初,洛本切助仁波切(Lopon Tsechu Rinpoche)代表尼泊爾佛教協會出席佛教大會前往拉薩,夏瑪仁波切請他去找尋相片中的男孩,但是不透露任何消息出去。這位男孩和父母親住在拉薩市一個叫巴卡(Bakhor)地區。其父為一位寧瑪巴喇嘛名為彌泮仁波切(Mipham Rinpoche),他有二個兒子,兩位都被當地人視為不尋常的孩童。如是夏瑪仁波切請洛本切助仁波切試著和此家庭相見,但不讓任何人知道他的來意。洛本切助仁波切如是作了,帶回來孩童的父母親的名字,他的出生地,出生年份以及其他。

其父彌泮仁波切,是一位偉大的寧瑪巴大師也和噶舉派有相當的淵源的人之轉世。洛本切助仁波切發現這位父親擁有許多法物以及前世彌泮仁波切的信件,在這些法物中,有一封前世所寫的信,信中說,在他的下一任轉世時,會生一個名為瑞沛也喜多杰(Rigpe Yeshe Dorje)的小孩。〞瑞沛多杰〞和故噶瑪巴的名字〞朗炯瑞沛多杰〞相互關連,因為彌泮仁波切不肯割捨此信,洛本切助仁波切連絡了另一位喇嘛,此人是彌泮仁波切的好友,說服他允許此信被手抄一份副本,故此信件之正本保留在彌泮仁波切處而夏瑪仁波切擁有手抄本。

因此,洛本切助仁波切是第一位夏瑪仁波切請託去找尋那位孩童的人。仁波切說,洛本切助仁波切並未被正式指定為找尋故噶瑪巴轉世靈童的人,但是因為他反正需要去拉薩而且是值得信賴的人,故請他去收集資料。當洛本切助仁波切回來並告訴仁波切他所發現的事,仁波切並未表現出任何反應,他將一切事緊守著。為了要再找到更多的資料,仁波切派出第二個人去調查。

第二個人帶回來和洛本切助仁波之類似的消息,但是增加了一個極重要的訊息,有一天,彌泮仁波切的一位好友帶著這位男孩外出至巴卡區的〞覺康寺〞(Jokhang Temple),寺中有一尊著名的大佛像。當這位友人帶著男孩繞寺時,他注意到有一群人聚集著,所以他們進入寺裡。寺裡,一位體型龐大的喇嘛正在給佛像臉部塗金,別人告訴他們這位喇嘛來自印度。友人將小孩放下,小男孩走到喇嘛前面問他,〞你認得我嗎?〞喇嘛說,〞不認得。〞

小男孩折回,他們回家。當友人告訴他父母有關這位從印度來,給佛像臉部上金的喇嘛的事時,其父母覺得好奇,他們打聽消息得知是嘉察仁波切。他們要去見他並要帶著小男孩一起去,但是孩子卻說,〞我不想去見他,因為他不認得我是誰。〞第二位仁波切送出去調查的人帶回以上的故事。

其後,於一九八八年,夏瑪仁波切在印度這裡遇到一位故噶瑪巴的弟子,他是一位極虔誠的弟子並且也是位足可信賴的人,此人告訴夏瑪仁波切,他曾由故噶瑪巴處收到有關轉世靈童的指示。

曾經有一次,當夏瑪仁波切和達賴喇嘛聖下見面時,聖下問仁波切有謠言說「他知道有這樣的人」是否屬實,仁波切回答他已遇見這位人士。當聖下問仁波切何時遇見他,仁波切回答,在幾年前在瓦納那西(Varanasi)藏傳佛教各派聚會時遇見此人。聖下也想知道此人是誰,仁波切回答,很遺憾他無可奉告。精確的說,此人即是仁波切在過去提過許多次而現在又談到的同一個人。在與其他三位仁波切見面討論噶瑪巴轉世靈童同時,他秘密的進行調查相片中的男孩。他送出第三個人前往拉薩找尋這家人。這位父親,因為是一位聞名的喇嘛,人們經常會向他問〞莫〞(Mo)(譯註:西藏式卜卦)或預測事情。在拉薩這個巴卡區,有許多喇嘛居住於此,他們的家門似乎都是開放的,人們可以任意到訪詢問意見或加持,並不像有些地方需要預約,他們的門戶總是開著。

所以夏瑪仁波切指示他派去拉薩的第三人若無其事的以那種方式去接觸那家人,然後觀察那位男孩。之後這位人士抵達巴卡,繞行寺廟後,進入那家人的屋子,並遇見那位男孩,男孩立刻說,〞你是來找我的〞。這位人士不予回應,要求見他的父親,藉口他是要來求生意上的預測,他與父親有個短暫見面,他並未在拉薩滯留太久,很快回來報告,這些報告和仁波切已得到的消息幾乎一樣。

所以,小男孩告訴此人,〞你是來找我的〞此一事實表示他是一位特殊的轉世靈童,只有一位境界極高的轉世者可以在幼童時知道如訪客的目的這類的事情,在這段時期中,四位仁波切仍繼續定期的會面。

既然夏瑪仁波切已觀察到每年這個聚會變得愈來愈政治化,他覺得他要保持緘默。有關這些消息,他並不信任其他幾位仁波切。仁波切說,他如此說並非出於不敬,而是他覺得非常不幸。到這個階段,仁波切決定掩關,目的是要在修觀中得到有關真正故噶瑪巴的轉世靈童的指示。仁波切解釋說,因為噶瑪巴未曾留下任何可以被披露的指示,沒有任何其他方法可被採取。要找尋真正的轉世靈童的行蹤,預設某種遙遠的任務然後穩步前進是不可能的。得到指示的唯一途徑是經由禪觀,為了要找到真正的轉世靈童,仁波切開始閉關。

閉關中第七天清晨,故噶瑪巴出現在仁波切的夢中。在夢中噶瑪巴坐在低位上,正在修度亡及除病法。在夢中,聖下告訴夏瑪仁波切,〞我已救度了那些我預期要救度的人,現在任何時候你要我來我就會來。〞

隔天,仁波切繼續向他的本尊祈求。因為他已送出三個人去調查那位在拉薩的男孩,他幾乎已確定他即是真正的轉世靈童,但是他仍繼續祈求想得到有關此男孩是否會光大佛法的指示。結果他又作了另一個夢,夢中有一座極為巨大的金色佛像,其前面有數排盛著香水的供杯,在夢中,夏瑪仁波切正在為大佛裝臟。各位中大部份也許知道,在那種儀式中,習俗上是喇嘛向裝臟對象擲米,在此情況即為那尊佛像,夢中仁波切所擲米增倍起來而形成米雨掉落在佛像上;再來,佛像後面有無數的其他佛像,在祂們中間是一座巨大的酥油燈,盈滿著酥油,此酥油燈的中央,代替油心所在處,有某個東西可以被形容成看來如一個白色光耀光芒的燈炮。

仁波切說這是一場夢而沒有任何目擊者可以確認它,因為夢總是非常隱私的。但是他覺得非常興奮,感覺那位在拉薩的男孩子是真正的轉世靈童。仁波切決定自己必須前往拉薩,但是必須易服出行,他計劃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出現,到巴卡繞行寺廟,然後以要求預測生意上的事為藉口,進入那家人的房子。仁波切以為巴卡地區很大,但事實上相當小而且充滿人群,其中有許多來自印度及尼泊爾的商人,如是仁波切很容易就會被認出來。仁波切原本的計劃是:與其父親碰面後,觀察了那位小男孩,他就要去西藏一個叫扎里(Tsari)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白湖(White Lake)。這個湖對噶瑪噶舉很重要,因為,為了要得到轉世者何在的指示,在習俗上要在此閉關。現在,仁波切已由香港經過成都到了拉薩,發現他再也無法隱藏身份,他也了解官方已知道他已進入中國,他推測他們還沒有找上他是因為他們仍在觀察他的意圖。為了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他改道到北部一個叫朗木錯(Namtso)的地方,那是一個觀光點,仁波切裝作觀光客,當他回到拉薩後,他搭上下一班機回到加德滿都。

仁波切也要描述另外一件和他前去西藏有關的事件。於一九八八年末,一位不丹皇妹名為蘇南卻朗(Sonam Chodron)曾告訴頂果堪哲仁波切(Dingo Khyentse Rinpoche)有關她的一個見境,其中她曾得到噶瑪巴轉世靈童的消息。蘇南卻朗公主親自告訴頂果堪哲仁波切這個消息,頂果堪哲仁波切則致函給夏瑪仁波切,西杜仁波切,蔣貢仁波切,嘉察仁波切以及達賴喇嘛。當時,夏瑪仁波切人在西藏,他告訴揚巴潛寺(Yangpar Chen Monastery)的一位秘書有關此信。仁波切的重點是,他並不是因為蘇南公主的見境或頂果堪哲仁波切的信函而去西藏的,而是因為前面所敘述的目的。

仁波切未能到扎里區的白湖而回到加德滿都。當時在仁波切身邊有一位資深的喇嘛名為處定達哇(Tsultrim Dawa),他是一位仁波切高度尊崇,會給仁波切意見的喇嘛。仁波切說處定達哇喇嘛有極高的證量。這位喇嘛住在加德滿都「隨楊浦」(Swayambhu)一座寺廟裡,仁波切請他到加德滿都郊外一個叫〞泊平〞(Parphing)的地方,在那裡,有一尊經常出現在岩石上的度母像。在藏傳佛教裡,當想要尋求轉世者的指示或其他有關事項,有一種傳統是將所有不同的可能性寫下來,將紙條包入糌粑中,將這些糌粑糰放在容器中,置於聖像前,如這尊度母像,然後祈禱,正確的答案會滾出容器外。

因為泊平也是一個極煩忙的地方,當時有關尋找噶瑪巴的轉世靈童又流傳著許多謠言,仁波切無法親自前往,所以他派處定達哇喇嘛前往。在兩張紙上,寫著兩種可能性,其一為天珍堪哲(Tendzin Khyentse)──泰耶多杰當時的名字──為故噶瑪巴的轉世靈童,另一張紙上寫著他不是轉世靈童,這兩張紙條被包入糌粑糰中,處定達哇喇嘛將它們放到容器裡,在搖晃容器後,其中一粒掉出來則應該是正確的指示,寫著天珍堪哲為噶瑪巴轉世靈童的那一粒掉了出來。

第二天,在加德滿都市杜里卡(Dulikhel),那裡有一尊極神聖的瑪哈嘎拉像,同樣的方法又被作了一次,再一次,同樣的一張紙掉出容器。然後,處定達哇喇嘛出於他自己的靈感又去了加德滿都兩處聖地,一處有第十世噶瑪巴手繪的瑪哈嘎拉像,另一處是人稱白佛(White Buddha)的聖跡。在兩處,寫著天珍堪哲是噶瑪巴轉世靈童的紙條均掉出容器。如是,更進一步使夏瑪仁波切相信天珍堪哲為噶瑪巴的轉世靈童。與其他三位仁波的會面仍繼續著,仁波切將所有這些消息密而不宣,思維若是尋找轉世者的環境為政治性的,則會阻礙噶瑪巴利益此世間的眾生;會阻礙他的佛行事業。因此,他將所有的事情保留下來。長時期來,他懷疑其中已有政治滲入,而且每況愈下。他覺得已經無法可以像在舊時的西藏的那種討論方式,情況已經改變了,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單純的基於靈性的討論。

一九九二年,在某次與其他仁波切們的會面中,西杜仁波切出示他所謂的〞預言函〞,聲稱為故噶瑪巴之手跡,夏瑪仁波切說,如他已說過他一點也找不到這封信令人相信的地方,所以他在會中說,他未找到此信上的筆跡和故噶瑪巴朗炯瑞沛多杰手跡相似之處,他說,他告訴西杜仁波切,〞這筆跡和你的筆跡相當近似,再說,簽名也模糊,因為我懷疑,我必須堅持此信送去筆跡鑑定,假如鑑定結果證明此信是真的,我沒有反對意見,我也不會製造問題。〞但是,如各位所知,永遠沒有筆跡鑑定這件事,而許多不愉快的事卻發生了,夏瑪仁波切說他不想去討論它,可能各位在此會中,已對這些事件有了認識。

一年過去了,在此期間,仁波切決定告訴某些噶瑪巴真正弟子他有一些消息,而且重要的是沒有涉及任何政治。他也告訴他們他懷疑西杜仁波切所提示的預言函並非真的,甚至簽名已被水漬糢糊。愈來愈多帶著政治意圖的人捲入此找尋轉世靈童的事件,各位均知道,一九九二年以來,許多不幸的事發生在隆德寺。原先此廟作為學習及修行的寺廟學院的宗旨,已然被毀損。現在一介凡夫,以具備證量為藉口,干涉並宣傳他們的意見,找尋噶瑪巴轉世靈童此一事件已被拉扯到如此低下的層次,以致於在岡渡(錫金首都)的菜市場來巴澤(Lal Bazar)人們在討論此事,在此處人們繼續討論並決定那一位轉世者是真的。夏瑪仁波切說,有幾年時間,他並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此事,因為情況已如此的惡化。既然各位均知道這些事件,仁波切將不談細節,他告訴那些他認為是真正噶瑪巴的弟子們,單純的等待下一位轉世靈童即可。

現在,既然無盡的等待極為困難,昆吉夏瑪仁波切決定今日和各位溝通,因為在座各位均是噶瑪巴忠心的弟子。各位已知道,幼童天珍堪哲和其家人已離開西藏,而且經由合法的管道。此家庭曾被西藏官方嚴格管制,因此他們決定要離開中共,他們成功離開了並來到印度。過去數年中,夏瑪仁波切和那位具有故噶瑪巴指示的人保持連繫。仁波切曾告訴他所採取的每一個步驟而此人從未反對。但是他目前無法透露噶瑪巴的指示,一直要等到信函指示的時機到臨時,他才可以如此作。昆吉夏瑪仁波切最後決定要宣佈他的噶瑪巴認證,因為在歷史上,仁波切的身份是認證噶瑪巴的,他如此作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因此,他今日在此已與各位講述了他所要透露的消息。當然,如果轉世靈童出生在錫金,不丹或相近的地方對仁波切會容易處理得多,旅行文件等問題則可以被避免。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此原因而改變最基本的原則:轉世靈童必須是真正的。

有關故噶瑪巴所遺留下的特殊指示,夏瑪仁波切無法再說更多。故噶瑪巴在留下這些指示時有其特定的意向,他的意向及目的無法被測度,這些是基於他殊勝的見境及智慧,擁有此指示的人被指示要將它們秘而不宣一段特定的時期,仁波切覺得他必須尊重此點。有關此人,如果你個人或團體,覺得透露他的身份具大利益,仁波切可以介紹此人予各位認識。你必須在作此要求前決定如此作是否利益。各位前來都懷著想瞭解有關故噶瑪巴遺下的指示的希望,假如這是一群心懷政治目的且對噶瑪巴無信心的人,仁波切不會和他們討論任何事情如今日所談,但是他相信在座各位均對噶瑪巴具奉獻之誠並且在過去守戒清淨,所以仁波切決定坦埕說明。如果這是一群違背佛法而行為的人,他會保持緘。

昆吉夏瑪仁波切感謝主席團代表大家要求他傳達這些訊息,並且很高興今日有此機會與各位談話。


Home

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