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斯匹格(Der Spiegel)─德文新聞週刊 No.19/2001,第一九二頁

訪問〞噶瑪巴〞烏金廷烈

 

為人類服務

 

噶瑪巴喇嘛──佛教中最高階位的傳法者之一他的偶像(〞Vorbild〞)達賴、

他在印度的流亡生活以及西藏自治的可能性

 

在剛轉入二千年之際,當時十四歲的烏金赤烈,逃離了西藏的祖普寺,經由喜馬拉雅山到了位於印度北部的達蘭沙拉。從那時起,這位由中國認證為精神領袖的第十七世噶瑪巴,在貼身保鑣的保護下過著流亡的生活。

斯匹格:自你戲劇性的逃亡之後,就居鄰於最高的佛教高僧達賴喇嘛──他已於一九五九年離開西藏,現年六十五歲。你身為最重要的西藏教派之一支的領導人,會不會有一天成為他的繼承者?

〞噶瑪巴〞:有比我更具學識,修為更高,政治方面更有經驗的喇嘛們,除了我的頭銜外──這些僧侶們更具資格成為一個政治的角色。

斯匹格:但是達賴喇嘛自己說過,〞適當的教育〞對於你的發展可以造成一個〞很大的幫助〞。什麼的發展?

〞噶瑪巴〞:根據我們多次的談話,他要我傳播佛法以及西藏的精神傳統,藉此服務人類和世界和平。

斯匹格:達賴喇嘛與你討論政治嗎?

〞噶瑪巴〞:有時候他談到關於中國對西藏的控制,接著因為談得太激烈了,所以我們甚至在用餐時繼續討論著。

斯匹格:許多年輕的西藏人為了奮鬥自由的緩慢步調而煩擾、不悅,他們尊敬達賴喇嘛,而另一方面,他們不認同他的和平主義。他們要拿起武器、要流血。

〞噶瑪巴〞:身為一個修行佛法的人,就精神層面而言,我的確認為達賴喇嘛的主張遠比較有效。我們甚且不能阻止中國征服西藏,怎麼去驅逐他們?我們只會再次輸掉一場戰爭──以及輸掉我們之中一部份的人在印度的難民身份。

斯匹格:許多年輕的西藏人在印度出生;他們不認識西藏,而且比較西化。這是否會毀了自由運動的根基或是達賴喇嘛訴求自治權的努力?

〞噶瑪巴〞:我不要談這麼多政治,但是好吧──財富越來越比傳統被重視,要維持我們的文化和精神不滅越來越困難。

斯匹格:你們教派中的一位卓越領導者,夏瑪仁波切,說你是冒名頂替者〔〞Hochstapler〞〕,另一位他選的男孩是真的噶瑪巴,是神聖黑冠的真正持有者,這黑冠在北印度錫金的隆德中,等待著真正的噶瑪巴。你如何處理這個教內的爭鬥?

〞噶瑪巴〞:不理會他。噶瑪巴的身份不是由投票或辯論來決定的,而是由前任持有此名銜者的預言。

斯匹格:印度政府最近允許你至國內一些最主要的目的地作朝聖之旅,除了錫金;中國反對這是印度的領地,而印度不想要惹惱北京。雖然如此,你想要造訪錫金。

〞噶瑪巴〞:中國也許有不同的意見,但錫金是一個印度的聯邦州,這是一個明顯的事實。我甚至相信我的錫金之行正是會避免衝突,因為我的頭銜,以我噶瑪巴名聲,中國事實上會小心地處理我的事。

斯匹格:在何種情況下,你會回去西藏──當達賴喇嘛回去時?

〞噶瑪巴〞:目前達賴喇嘛與北京之間沒有接觸,特別是關於自治權之事。但我想最遲到二千零四年,他們將會談判。

斯匹格:你自信有一天會再次在西藏生活嗎?

〞噶瑪巴〞: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由於某種未知的原因,我不相信我會回到那裡。

斯匹格:一九九二年,你七歲時,當知道你是第十六世噶瑪巴的轉世時,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噶瑪巴〞:直至那時,我完完全全是一個普通的小孩,我的童年和所有的小孩一樣。在那之後,當然,我必須更小心。

斯匹格:你未受到未來的責任所駭懾嗎?你的人生將不再依循一條一般的道路?

〞噶瑪巴〞:我的任務不會阻擾我看電視或是其它類似的事,但是我作個榜樣是十分重要的。

斯匹格:什麼是每日的生活?你讀書嗎?參加運動嗎?

〞噶瑪巴〞:我不渴望西方式的大學學位,但是我的宗教的學習不排除如數學或地理這些本質的課題。運動不令我那麼感興趣,我偏好畫畫和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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